案例 谢菲尔德文化产业区——文化产业推动下的闲置空间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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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对谢菲尔德文化产业区整治规划及其实施经验的介绍,具体说明其如何通过在闲置空间中置入文化产业,促进闲置建筑的再利用,推动整个内城的更新发展。

谢菲尔德是英国传统的工业城市,由于二战后期新兴产业的崛起,整个城市中心面临着严重的衰退问题,比如工厂倒闭,失业率上升以及建筑闲置。20世纪70年代,位于谢菲尔德市中心东南部的一片在19世纪形成的传统手工业区,因传统手工业的衰败,导致失业率上升,工厂、居民甚至一些政府机构纷纷搬迁,整个地区的闲置率居高不下。

1986年,谢菲尔德市政府在其城市经济发展战略中,把这片占地75英亩(约合30公顷)的衰败地区作为城市文化产业区(CIQ-Cultural Industries Quarter)的发展用地,以闲置建筑及所处空间的再利用来发展文化活动和文化产业。

从80年代开始,谢菲尔德市政府针对CIQ在不同阶段的发展特征,出台了多样化的政策,以引导和促进CIQ文化产业的发展,推动闲置空间的再利用和整个地区的更新。

在80年代后期和90年代初期,市政府投资了约3500万英镑用于为文化从业人员提供音乐制作所需的相关设施,如录音设备和演出场所。1988年通过成立谢菲尔德媒体及展览中心有限公司(Sheffield Media and Exhibition Centre Limited)的方式,借其名义全资成立并拥有了“Red Tape工作室” “Workstation工作室”等。

Red Tape工作室以优惠价租给文化团体以及规模较小的公司, 这些音乐设施和场地价格低廉、使用便利,成为CIQ在初期吸引音乐制作人和机构入驻的重要因素。大部分工作室以市值租金定价,以确保政府可以从中获益。

在90年代中后期,CIQ地区的复兴和文化产业发展速度明显加快。但CIQ也面临着配套娱乐和服务设施发展不足的问题。

为此,谢菲尔德市政府于2000年颁布了《谢菲尔德文化产业区行动计划》(Cultural Industries Quarter Area Action Plan),强调对闲置建筑,尤其是临街建筑的更新上要注意发展复合用途,吸引小型商店、咖啡馆和餐馆等文化服务和商业配套设施的入驻,以及允许游客进入,致力于建设一个全时段都充满活力的区域。

2000年后,CIQ的发展重点不仅局限于文化产业方面,而是强调互联网、软件新媒体等高科技产业的发展。市政府在2004年发布的《CIQ五年行动纲领》(CIQ’s Five-year Programme)中提出,CIQ在新时期的发展重点是吸引创新型科技企业的进入,包括软件开发、微电影制作、互联网等。

同时,谢菲尔德市政府将CIQ地区定为了2000-2006年度的欧盟目标1区域(European Union Objective 1 Area for 2000-2006),从欧盟基金会得到了丰厚的资金支持,以推进CIQ内新兴经济的发展和综合竞争力的提高。

从80年代被确立为文化产业区到如今,CIQ的空间更新活动一直处于活跃状态,谢菲尔德政府出台了多项针对CIQ空间整治的规划。

根据2014年《文化产业区区域行动规划》(Area Action Plan for the Cultural Industry Quarter),CIQ分为六大功能区:中心区、文化及商业中心、绿道走廊、居住中心、工业边缘地区以及混合用地区域。

中心区:位于CIQ北部,总体建筑质量较好,且靠近火车站,交通便利,因此是文化活动的首选地,以发展文化和教育职能为主。在这一区域发展文化产业的同时,应注重对公共空间品质和区域景观的提升改造,以及对雕塑等公众艺术的大力推广。

文化及商业中心区域:一些酒吧、咖啡厅、书店和餐馆等配套休闲娱乐设施分布于此。文化从业人员对休闲娱乐设施有更高的要求,相对与大型的体育场馆和电影院等,一些小规模的休闲娱乐设施,如酒吧和咖啡厅更能吸引文化创意人才前往。

绿道走廊区域:沿西南-东北方向贯穿了CIQ南部,集中了区域内主要的公共绿地及开放空间。

虽然这一地区在20世纪80年代经历了大规模的工厂外迁和关闭,但仍有一些工厂在继续运行。这些工厂及其生产的工业制品作为谢菲尔德工业化进程的见证者,在规划中被谨慎对待。同时,对于一些暂时无法确定用途的建筑,则被划为保留建筑。

在空间环境整治规划方面,《文化产业区区域行动规划》提出CIQ内部的交通网络以步行道为主,保留和尊重原有肌理。同时,在原有基础上规划了两条东北—西南走向和一条东西走向的主要道路,对路面进行拓宽和整修。CIQ的对外交通联系以方便快捷的公交系统为主。

对于临街界面的处理,划定了优先处理区和次级处理区,对临街建筑的外立面形式、街边小品的设计和用材、照明设施的安装等做出了具体而严格的规定,致力于创造充满创意且具有引导性的空间。以文化用途为主的地标性建筑分散于区域各个入口处,以达到吸引市民进入和增强区域特征的目的。

CIQ内部也存在一些难以通过的边界地区,对这些区域的处理可通过绿化和装饰照明灯等方式,增强可观赏性和艺术性,进而减少其在视觉上的阻碍。

CIQ的一系列建筑更新项目都致力于将此区建成文化产业的首选地,通过复原、保护和再利用那些老旧的闲置建筑,并介入夺人眼球的现代元素和文化产业/设施的方式来实现复兴。

CIQ内的闲置及有价值的建筑应当以高级别来进行修复和修缮,从而增强区域内的文化特色和活动,同时也包容新的开发机遇。

鼓励革新的、富有想象力的建筑设计和改造。它们能反映出这一地区的现代感和创新感,进而吸引文化企业入驻。

闲置建筑,尤其是意义重大建筑的再利用要特别小心,恢复其原真性的细节。对于敏感地区(如区域边缘和入口地区),倾向于对现有建筑进行修复,建材更倾向于选用传统的红砖石。

新的开发项目可以选在开放空间,或推到十分破败及没有意义的建筑,但必须维持现有的城市肌理和道路格局。

填充式的开发要尊重现有建筑红线,维持和增强本区的特色。建筑高度控制在3-5层,和本区现有建筑相匹配,在某些范围可以引入更高一些的、有趣的、吸引人的地标性建筑,但必须保证这些建筑对CIQ核心地区没有负面影响。

谢菲尔德市政府对CIQ区域内所有处于重要地段且质量较好的闲置建筑及其周围区域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调查,包括建筑样式和年代、公共空间特征、场地交通等,并根据这些特点确定了每栋闲置建筑及其附属空间的更新指导方案。

大部分建筑以文化用途优先,如艺术工作室、博物馆、文化宫等,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小型的商业用途,如零售店等。每一处闲置空间的再利用方案和谢菲尔德城市发展规划相对接,包括在土地利用类型和开发年限上,并以附件的形式放在了《谢菲尔德文化产业区行动计划》中。

如此一来,CIQ内每一处闲置建筑的更新改造都必须符合城市总体发展规划的要求和标准,并得到政府颁发的开发许可证,对于闲置建筑的违法改造行为会面临来自市政府的强制停止和恢复,以及巨额罚款。

谢菲尔德市政府在2000年成立了“文化产业区代理机构(CIQA-Cultural Industries Quarter Agency)”,负责CIQ各项更新改造规划的具体执行和项目管理。

根据2004年发布的《CIQ五年行动项目》,CIQA的具体职责包括:增强CIQ的空间可读性,鼓励富有创造性的建筑改造活动;负责区域内部的基础设施,主要是慢行交通系统的建设;重点关注区域内公共空间的提升改造,包括步行道路、市民广场和道路入口的设计;负责公共文化设施的建设和改造,如画廊和艺术馆。

除了负责CIQ的空间更新活动,CIQA也负责文化产业发展方面的一些事务,比如为产业发展提供支持和服务;推广和提升CIQ的知名度;吸引商业投资;协调CIQ地产项目的开发;控制房价及租金等。

CIQA的机构成员虽由市政府委任,但它的非执行董事则由商界和教育界人士出任,藉此吸纳商业运营的经验,对更新活动实施更加灵活高效的管理。同时,CIQA每月一次的定期会议对社区内的所有居民开放,鼓励公众对CIQ的发展集思广益。

在建筑和空间改造的资金来源上,主要是依靠国家层面多样化的补助,谢菲尔德市政府并没有直接投入资金。

根据2007年发布的谢菲尔德《城镇景观遗产倡议行动方案》(Townscape Heritage Initiative),CIQ地区闲置建筑物的修缮和改造资金来源包括:英国遗产乐透基金(Heritage Lottery Fund),目标一基金(Objective One),国家单一更新预算(the Single Regeneration Budget)等。谢菲尔德市政府从这些国家级基金争取到了超过400万英镑的补助用于CIQ的建筑修缮和再利用,并成立了专门的工作团队对基金的使用进行监管。

对于重点保护建筑的更新,费用全部由这些国家基金提供。对于其他一般建筑物的改造,则由业主或私人开发商先向市政府提出申请,政府在对建筑的价值和改造方案进行评估后,最多给予50%的更新补贴。

通过这一方式,CIQ内闲置建筑的更新有了充分的资金保障,同时也缓解了谢菲尔德市政府的财政压力。截止2006年,共计有近两千万英镑投入到了CIQ内的建筑更新活动,如下表所示。

CIQ中心区域内坐落着一座3-4层红砖石建筑的银器工厂,该建筑如今是市民文化活动中心和文化企业聚集点。在改造过程中,国家资金补助了395,000英镑,私人资金则投入了1,728,220英镑。这座建筑的内部空间不同于传统工业建筑的巨大敞透、高屋顶和大窗体,其结构跨度较小,以多个小型作坊和小型生产车间构成,同时内部有一些小型公共空间。该工厂的更新对北京一些多层办公区域的再利用有较强的可参考性。

在建筑的外立面改造上,倾向于对原有立面进行恢复,采用了传统的红砖石材料,并将原本质量较差的窗体整体改造成透光性更好的窗户。

在建筑内部空间的组合上,由于此建筑本身的内部使用空间形式比较统一,单体空间较小。为了满足不同文化活动对场地空间的需求(比如录音室和文化办公场所需要较小的空间,而排练室则需较大的开敞空间),规划师和建筑师根据这些不同的需求制定了具体的内部墙体拆除和隔断方案,对空间实行灵活的加减法。

在内部小型公共空间的改造上,新建的玻璃屋顶将外部空间包含进了具有新功能的内部交流空间,促进了不同空间使用者(市民、艺术家、企业家等)的交流。

在材料的运用上,适当增加了玻璃、金属和塑钢等,来丰富建筑的层次性和时代感。

另外,该处旧工业建筑的地面以单调的硬质铺装为主,且室外景观相对匮乏。因此在改造时,对内部公共空间增加了多样化的地面铺装和小型景观绿化,营造了舒适的环境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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